殖民主义:安哥拉战争根源
2014-04-10 13:45:00   来源:中国新闻网
内容摘要
葡萄牙在莫桑比克和安哥拉这两块非洲殖民地实行的“同化”殖民政策是众所周知的。尽管存在殖民影响的残余,莫桑比克看来已经实现了持久和平。殖民政策似乎是久远的事,不会被看作安哥拉问题的一部分,更不用说所有问题的一部分。

他们在国际和会上只字不提。也许他们不认为有什么关系或者重要。也许他们感到羞于启齿,或者担心在国家和国际最高级别的会议上公开讲这个日趋恶化的问题会产生不良后果。

但是,它不会消失。我本人从1983年第一次访问安哥拉以来就碰到过。在农村,在罗安达、马兰热、卢班戈等城市,我多次听到,但是在我的报道中几乎从来没有提及。也许我也受到同样的约束。

然而,我最近在安哥拉时,再次注意到,相当多的安哥拉人仍然希望被看作葡萄牙人,认为这是在文化和社会方面的最大成功。

“你好吗?”这是我在安哥拉恩达拉坦多镇北边村庄向一名妇女简单的提问。我听说这名妇女患了结核病,现在身体恢复得不错,为她治病的医生与我同行,大批村民出来迎接这位好医生。但是,她一开始用当地语言讲述她的状况,就被村民的嘲笑所打断。我不得不问他们为什么笑她。

翻译解释说:“她是南方人,不懂葡萄牙语。在北方不懂葡萄牙语会受到嘲笑。在恩达拉坦多或者安哥拉北部的任何地方,从不鼓励讲当地语言,人们也耻于讲当地语言。”

后来,我向一些了解情况的安哥拉人进一步请教。他们讲到当年殖民统治的情况,讲到非洲语言和文化受到葡萄牙教育制度多么严重的压制,那种制度“是为了培养三等黑人葡萄牙人”。

这种努力看来在安哥拉北部比中部和南部成功,非洲语言在中部和南部仍然受到尊重。我听说,这种区别是由于在殖民地时代负责教育当地人的传教士来自不同的地方。葡萄牙传教士多数在北部,北美的传教士基本上的南部。

最近在安哥拉工作的尼日利亚医生吃惊地发现,“医生”这个称呼不适用黑人,即使此人是有资格证书的医生。他的护士,一位白人妇女,被称为“医生”,但是人产不能称他“医生”,尽管他们毫无疑问地接受他的治疗。

我不止一次地听说:“安哥拉的等级划分是,白人第一,混血人第二,‘同化的’黑人第三,然后是其他人。”

北部讲金邦杜语的人据说同化的程度高于中部和南部讲姆邦杜语的人。姆邦杜人“在殖民时代是农场工人,干的是奴仆的活。一般说来,他们在北部和罗安达处于社会的最下层”。

据说罗安达的政治和经济权力从葡萄牙人那里传给了安哥拉白人、混血人和被同化的北部金邦杜人。萨文比拒绝加入罗安达的新统治集团,领导争取安哥拉彻底独立全国联盟反对政府。

萨文比是南部姆邦杜人,以黑肤色为荣,声称自己是安哥拉人民的真正代表。他把安盟的秘密电台称为“黑公鸡”,有效地利用它争取安哥拉农民的支持。据萨文比说,罗安达的政府始终是“掠夺安哥拉矿产”的外国人的代理人。他认为国家还没有完全独立。战争必须继续。

看似矛盾的是,萨文比过去多年得到实行种族隔离的南非的支持,因而也得到美国和西欧的支持,它们把安盟和萨文比同南非一起看作南部非洲抵挡苏联势力的缓冲力量。罗安达与苏联关系密切,以出口石油的硬通货买进大量苏联武器。看上去更加矛盾的是,安哥拉的石油过去是、现在仍然是由西方石油公司开采的,这些公司的利益从来没有受到战争的威胁。

萨文比一直通过出卖黄金和钻石为采购武器筹资,那些黄金和钻石很容易通过南非进入世界有利可图的市场。

情况发生了变化。柏林墙随着苏联帝国一起倒塌了,种族隔离政策取消了。罗安达红色的锤子镰刀褪色了,罗安达与前安盟的支持者的生意占据了中心地位。

萨文比处境困难。他接受和谈只是为了喘息和估量迅速变化的国际形势。在1992年联合国监督的选举进行后不久,首都罗安达看上去很快就会实现和平的局面变成了激战。丛林战持续不断。由于安盟没有像同意的那样完全解除武装,让萨文比担任副总统的卢萨卡协议破裂了。萨文比从来没有去首都任副总统之职。然而,最能说明问题的是萨文比拒绝去罗安达的原因:“他们不希望我任副总统。他们希望我去总统府扫地。我绝不会接受这样的工作。”

一位安哥拉朋友向我解释:“你知道,萨文比是南部姆邦杜人。在人们的心目中,姆邦杜人不该当领导,而是该干体力活。萨文比真的害怕生命不保,因为他相信,如果他敢去罗安达,他们会杀了他。”

在我看来,从殖民时代传下来的这种社会和文化影响是安哥拉人持续仇恨、猜疑和害怕的刺激因素,不能再忽视或者掩盖,掩盖是盖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