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疫苗可显著减少非洲儿童疟疾死亡 然而推广效果不佳
2015-11-10 10:02:00   来源:人民网
内容摘要
英国帝国理工学院日前发布的一项研究预测,如能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大规模推广接种疟疾疫苗,可望避免当地数以千计的儿童因疟疾死亡。这种名为“RTS,S”的疫苗能够保护接种者不受恶性疟原虫引起的疟疾影响,在非洲地区实施的大规模临床试验已经初步展示了其不错的效果。

对广大黑非洲地区而言,疟疾是最可怕的威胁之一,据世卫组织《年度卫生报告》统计,2002年全球患疟疾总人数为5.15亿,其中非洲占60%以上。在非洲疟疾使近120万人死亡,占全球疟疾死亡人数80%以上。疟疾防治占去了非洲国家40%以上的公共卫生开支,并每年造成100亿~120亿美元的GDP损失,带来巨大的经济、民生负担。

 

 

近日,世界卫生组织(WHO)一个顾问团在瑞士日内瓦表示,全球首支对抗疟疾的疫苗应当在非洲有限的试点示范中得到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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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儿童在接受疟疾疫苗注射

 

这些示范——涉及多达100万名儿童——是必要的,因为该疫苗在对抗疟疾上是无效的,除非儿童在18个月内分4次接受注射。而且,即便到那时,疫苗也只能提供一定程度的保护。

“如果无法让儿童接受4剂量的疫苗注射,我们就不会使用它。”美国北卡罗来纳州维克森林大学医学院儿科传染性疾病专家、WHO免疫战略咨询专家组(SAGE)组长Jon Abramson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

推荐开展疫苗试点的决定——WHO总干事有望在2015年11月正式批准——是在总部位于英国伦敦的制药公司葛兰素史克(GSK)以及包括比尔和梅琳达·盖茨基金会在内的其他援助者历经了28年研发后到来的。它们在药物研制上共花费5.65亿美元。

 

不完美的结果

这种名为RTS,S的疫苗不完美之处众所周知:在1.5万余名儿童中开展的试验发现,一系列4剂量注射仅使青少年儿童和婴儿的疟疾发病数分别减少了36%和26%。这些儿童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的7个国家被追踪随访了4年。不过,即便是这种不太理想的效果也意义重大,因为疟疾每年导致近50万人死亡,其中大多数是生活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儿童。而其他候选疫苗正处于研发的非常早期阶段。

“我认为,他们继续推进试点的原因在于目前没有其他可利用的疫苗。”牛津大学疫苗研究专家Adrian Hill表示。

上述顾问团建议在疟疾中等到高发病率地区开展一系列的3~5个试点示范,这共涉及100万名儿童。这些示范将揭示父母是否会把孩子带回来接受全部4剂量疫苗注射。Abramson介绍说,没有最后一剂注射,RTS,S不会再提供对抗疟疾的更多保护。

这些试点还将研究同疫苗相关的安全问题,比如患上脑膜炎的可能性。“试点是必要的,以确保此前的资助没有被浪费。”Abramson表示,“如果这种疫苗没有效果却被广泛使用,我们将花费好多本能得到更好利用的钱。”

示范将在2016年开始,并有望持续3~5年。随着数据涌入,SAGE将评审它的状况:是否推荐更广泛使用这种疫苗的最终决定将在此期间作出。

 

资源危机

即便WHO最终确实推荐这种疫苗的广泛使用,疫苗的摄取率如何仍不得而知。尽管非洲疟疾防控官员欢迎RTS,S,但他们表示,将需要更多资助部署这种疫苗。利用诸如经杀虫剂处理过的蚊帐、青蒿素联合疗法等措施预防和治疗疟疾的预算早已捉襟见肘。

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疟疾研究人员Philip Rosenthal在WHO的声明作出前向媒体表示,虽然这种疫苗令人振奋,但“我担心,WHO的批准会被曲解,导致决策者将资源从其他疟疾防控措施中分流”。

GSK表示,每个剂量的费用在1~10美元,以覆盖公司的生产支出,同时将5%的回报重新投资于针对疟疾或发展中国家其他常见疾病的新疫苗研发。不过,在剂量费用之外,还需要将疫苗提供给儿童和传播信息方面的资助。

“一个挑战是要确保母亲们明白她们的孩子即便注射了疫苗,也可能患上疟疾。因此,这意味着她们的孩子必须继续在蚊帐中睡觉。”乌干达疟疾联盟研发主管James Tibenderana表示,同样重要的还有父母们知道孩子发烧时仍须接受疟疾检测。

 

匹配度不佳

此前发表的一项研究显示,这种疫苗在临床试验中表现不佳,部分是因为它模仿了一种在非洲并不常见的疟原虫——恶性疟原虫。

该疫苗一部分是由在这种寄生虫表面发现的环子孢子(CS)蛋白片段组成的。接受RTS,S(以Mosquirix的名字出售)免疫接种的人,会逐渐积累一些对疟疾的免疫力。

然而,不同寄生虫拥有略微不同的CS蛋白。研究显示,在感染试验约5000名儿童的寄生虫中,同RTS,S疫苗CS蛋白序列相匹配的不到10%。主导此项研究的哈佛陈曾熙公共卫生学院传染性疾病专家Dyann Wirth介绍说,如果该疫苗能被重新改造,将少量的若干表面蛋白包括进来会更加有效。

不过,在非营利性卫生机构PATH监管疫苗研发的David Kaslow表示,这种重新研发需要数年时间,尽管一些研究人员已在讨论可能性。“改进疫苗,使其同一个地区流行的病毒株相匹配不是小事,但这并非不可能。”

 

 发现:外来入侵植物成东非疟疾帮凶

没有血液作为食物的时候,吸食外来入侵植物银胶菊花蜜的蚊子,与依靠本地植物汁液为生的同类相比寿命可延长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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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雌性按蚊(Anopheles按蚊属)落在在银胶菊花朵上

 

由于一种入侵植物,东非抗击疟疾的战斗可能遭遇挫折。

原产美洲的银胶菊(Parthenium hysterophorus),也叫圣马利亚菊,正在非洲东部大肆蔓延。这种菊含有高毒性物质银胶菊素,能在人体上导致皮炎、花粉症和哮喘。这种物质对牲畜同样有害,并且当牲畜吃了这种植物后,此物质还会污染肉和奶。

近年来,人们越来越确信银胶菊的花对传播疟疾的雌性冈比亚按蚊(Anopheles gambiae)有着极大的吸引力。但最近,研究者还发现,当蚊子找不到血源的时候,似乎可以靠这种植物的花蜜活下来。

在肯尼亚首都内罗毕的国际昆虫生理生态研究中心(InternationalCentre of Insect Physiology and Ecology)任职的Baldwyn Torto和同事们取了一些一日龄的蚊子,将它们养在一个能接触到银胶菊、蓖麻(Ricinus communis)或鬼针草(Biden spilosa)(一种在肯尼亚当作蔬菜的植物)三者之一的笼子里。另一些蚊子则可以接触到糖水或蒸馏水。

 

血液的替代品

用糖水喂养的蚊子活得最好,超过60%在两周后仍存活。只用蒸馏水喂养的蚊子在一周内全部死亡。植物喂养的蚊子两周后的存活率,蓖麻有45%,银胶菊有30%,鬼针草仅有10%多一点。

这些数据表明,如果银胶菊继续扩散,代替了鬼针草,那么蚊子将会更容易在血液大餐间长时间的斋戒间隔中存活。

更值得注意的是,用银胶菊喂养的蚊子比用其他植物喂养的储藏了更多的脂肪。脂肪含有大量的能量,且对昆虫的许多功能有关键性作用,Torto说。“举例说,脂肪与蚊子的胚胎发育以及生殖能力就有很大的联系。”他说。

有趣的是,研究显示蚊子体内银胶菊素的影响并不像在人类和牲畜身上观察到的那么严重。研究者表示,冈比亚按蚊的雌性能够抵抗银胶菊素的毒效,还可能将这种化合物从体内排泄干净。

 

对疟疾的影响

但未参加该研究的肯尼亚医学研究中心(KenyaMedical Research Institute)的疟疾研究者CharlesMbogo指出,仍有些问题需要解答。用银胶菊喂养的蚊子会变得更容易被疟原虫感染吗?他提出疑问。还有,“银胶菊的花蜜会增加人类被咬的频率,并增加传播几率吗?”

内罗毕非洲人口与健康研究中心的健康挑战与制度计划(HealthChallenges and Systems Program at the African Population & Health ResearchCenter in Nairobi)的领导者CollinsOuma,也同意这个看法。根除银胶菊不应该成为现在的首要目标,因为“我们更想知道感染疟原虫的同时又食用银胶菊提取物会对蚊子造成怎样的影响”,他说。“这个很重要,因为蚊子被疟原虫感染后会降低自己的寿命和存活率。”

这正是Torto和他的同事们想要找出的答案。他们正在评估银胶菊素对已被疟原虫感染的蚊子的有何影响。

 

 成果:乌干达疟疾感染率降低50%

据报道,乌干达统计局和卫生部联合发布的调查显示,2015乌儿童疟疾感染率为1/5,孕妇疟疾感染率为19%,均较2009年下降50%。各地区疟疾感染率有较大差别,首都坎帕拉感染率低于1%,而中东部地区感染率为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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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杀虫剂处理蚊帐的拥有和使用、卫生设施的改进、室内药物喷洒及疟疾常识的普及是乌疟疾感染率下降的主要原因。

乌卫生部长表示,乌政府及合作方已经制定了可行的抗疟战略规划,目标是迅速减少疟疾发病并最终在2020年消除疟疾威胁。

 

 贡献:中国青蒿素在非洲

2015年10月5日,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公布,中国药学家、抗疟特效药复方青蒿素研发的关键人物屠呦呦成为3位获奖者之一,这也是首位荣获诺贝尔自然科学类奖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

撒哈拉以南非洲是目前全球疟疾疫情最严重的地区之一。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统计,2012年全球有63万人因疟疾死亡,其中大部分是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的5岁以下儿童,约每分钟就有一名非洲儿童死于疟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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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9月18日,世卫组织(WHO)和联合国儿童基金会(Unicef)发布了最新的全球疟疾防治报告,报告显示,自2000年至2015年,因为防治得当,全球共有620万新发疟疾患者的生命得到拯救,占同期新发病例总数的37%,疟疾发病死亡率较前大幅下降了65%。

法国电视二台援引英国牛津大学专项研究报告结论称,疟疾发病率的下降,应归功于安全杀虫剂的普及、蚊帐的发放、公共卫生习惯的进步,以及防治疟疾资金投入是2000年的20倍,而发病治愈率的提高和死亡率的大幅减少,则应归功于医药的进步。

4月25日是世界防治疟疾日,在2015年的这一天,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亲自发表致辞,将疟疾预防、治疗的进步,具体归功于蚊帐(2013年撒哈拉以南非洲疟疾区蚊帐普及率近50%,而2004年只有3%)、快速诊断检测包(2008年全球采购量仅4600万套,2013年增至3.19亿套)的普及,尤其是“青蒿素综合疗法”的推广,潘基文称赞青蒿素综合疗法是“治愈疟疾的关键干预措施”,2005年全球采购量仅1100万个疗程,而2013年高达3.92亿个疗程,仅此一项便活人无数。

对于患者和疫区而言,青蒿素是中药或西药根本无关紧要——人命关天,他们只需知道这是“能救命的药”就行了。

上世纪70年代,中国科学家从黄花蒿中提取出能在短时间内消除疟原虫和高烧的青蒿素,80年代初,研制出以青蒿素为原料的抗疟成药,并在2001年获世界卫生组织(WHO)认可为“治疗疟疾最有前途的药物”,推荐在6个国家进行临床试验,2004年被WHO裁定为替代老一代抗疟药物的最佳候选药。

如今的情况已有了显著改善:青蒿素在非洲已成为公认的“头号抗疟特效药”,且几乎无人质疑这种特效药是“中国药”——哪怕他们实际上使用的是非中国品牌的青蒿素制品。

据最新WHO报告,2015年全球范围内将出现214万疟疾新发病例,将有约33.8万人死于疟疾新发或复发,其中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占比将分别高达89%和91%,正如Unicef总干事雷克(Anthony Lake)所指出的,死于疟疾的患者大多数生活在最贫困、最偏僻的地方,且未成年人死亡率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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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非洲市场,由于药物渠道的单一性,和许多贫困国家对“统一采购”的依赖性(有人买单),ACTs疗法是非常昂贵的,如赛诺菲版“青蒿琥酯”,在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各国每盒售价高达6500-9000西非法郎(西非法郎和欧元汇率锁定,1欧元=655.957西非法郎),一个ACTs疗程需要1-2盒药(通常2盒),几乎相当于当地外企员工(属中高收入阶层)半个月工资,这就造成了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尴尬:最需要这种“救命药”的人群,反倒是最用不起的。

尽管成效卓著,但疟疾在撒哈拉以南非洲仍在肆虐,甚至在某些地方因种种原因有所回潮,如在受到“博科圣地”等极端组织扰害的喀麦隆,2014年仅沿海地区就新发现202316例疟疾病症,在当地研究疟疾和艾滋病传播的专业性国际组织PAC和OCAS调查发现,当地26%的企业员工缺勤系疟疾所引发,且更多雇员即便上班也因疟疾困扰无法全身心投入,导致企业效率大幅下降,一些研究结果表明,对于那些家中有人有固定职业的家庭而言,一旦自己或家人患有疟疾,半数以上这类家庭将不得不把全家支出的40%以上用于治病。而在刚摆脱内战之苦的马里,2015年1-9月仅首都巴马科、加奥、基达尔、廷巴克图这四大都会区就新增疟疾确诊病例396287例,同比增加41459例。

潘基文在世界防治疟疾日致辞中呼吁“增加投资,将青蒿素等对付疟疾的工具送到更多人手中”、“必须为千百万撒哈拉以南非洲未能接受疟疾检测和治疗的人作出更多努力”,这也是对中国和“中国药”的挑战和机遇——非洲需要“治得好、吃得起”的抗疟药,而中国则理应在这个自己所擅长的领域和最合适的“竞技场”既赚到喝彩,也赚到利润。

 

 

 

****青蒿素综合疗法****

又称青蒿素复方联合疗程(ACTs),系使用“蒿甲醚A+B”和“青蒿琥酯”两种复方成药,按照WHO所认定的ACTs疗程方案治疗的完整体系,被非洲几十个国家确定为政府指定抗疟专用药的正是“蒿甲醚A+B”和“青蒿琥酯”,即青蒿素复方制剂,而不包括其它五花八门的青蒿素单方,而被WHO和联合国首肯并称赞的,则是ACTs,而非仅仅找到某种青蒿素制剂去使用(如需转载,请注明来源自科技世界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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